第37章

    接着又说：“阿姨不是老古板，你不要拘谨，不要怕，前面就该大大方方出来见面。”
    北冥沉默地捏紧筷子，怀疑自己患了失语症。
    刚才门打开得突然，北冥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，这个妇人就先和蔼地笑了。
    她走进门，先做简单的自我介绍，说是楚洋的母亲，随后和颜悦色走近，左瞧瞧又瞅瞅，接着咧嘴一笑，把北冥愣在燃气阀门上的手一拉就带到了餐桌。
    然后像变魔术一样瞬间摆出来这一桌子吃的东西。
    北冥回过神来的时候，手里已经塞了一双筷子，面前的碗也堆满了食物。
    他除了沉默，就只剩下沉默……
    但北冥此刻的沉默，在楚妈妈眼里却成了隐晦的羞涩。
    她断定北冥和楚洋是情侣关系，一是因为楚洋从不带不相干的人回家，北冥此时此刻，就出现在楚洋的公寓里，身上还穿着楚洋的衣服，身上暧昧痕迹明显，那嘴唇还破了口。
    同性情侣嘛，在被撞破关系的时候感到害羞是正常的事，又不是人人都像她儿子一样没脸没皮。
    即使是那么没脸没皮的人刚才都还知道害羞跳脚呢。
    “小洋性子吊儿郎当的，玩心重，玩起来也没轻没重的。”
    楚妈妈余光扫过北冥脖子手腕的痕迹，又在北冥碗里添了些吃的，“不能太纵着他。”
    看来脑子有毛病是遗传的。
    北冥默默地想。
    “噢对了，阿姨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？”
    “我想你是误……”
    “叮铃铃——”
    北冥话说一半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。
    “阿姨接个电话，你先吃点东西。”
    楚妈妈起身接电话，北冥看着她的背影。
    这是误会他是那脏东西的男朋友了。
    从何而来的定论？只是因为那脏东西从来不带人回家？
    北冥放下筷子。
    所以那脏东西去哪了？她为什么说刚才就应该出来见面？前面她来过？还是和脏东西一起住这里？
    最后一个猜测被北冥推翻，这里没有属于第二个人的生活用品。
    不多时，楚妈妈接完电话回来，手里多了两个水杯。
    她把一杯放到北冥面前，一杯拿在自己手上。
    “刚才说到你叫什么名字？阿姨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。”
    北冥和她对视两眼，视线移到水杯，回答：“里昂。”
    “里昂。”
    英文名，楚妈妈念了一遍名字，问：“你是在国外长大吗？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北冥以为接下去会被问到中文名，但对方却指着桌上的东西，担忧问：“那是不是吃不习惯这些？”
    北冥食指蜷了蜷，隔了一会儿：“……习惯。”
    楚妈妈还想说什么，北冥率先问：“楚洋……他去哪里了？”
    第一次叫出来这个名字，北冥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晦气。
    楚洋，凉，里昂……
    楚妈妈皱了一下眉，说：“火急火燎拉着他爸上医院去了，他也没来得及和你说吧，突然不知道发什么疯。”
    北冥盯着楚妈妈，问：“他今晚还回来吗？”